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久病床前看孝女

浏览次数:143 发布时间:2019-10-14 10:09:50

  ----来自《洛阳朝阳陵园精典资源库》


   父亲从病重到康复,差不多用了10年时间。我和妹妹上高中,读大学,结婚成家,母亲一直陪在父亲身边。好在全家人的努力没有白费,父亲的情况越来越好。时隔8年,他的手脚依然不灵活,但是生活基本能自理。他积极努力康复,每天清晨出门散步,下午要爬10层楼。好时光过了一年多,父亲69岁那年,母亲倒下了:癌症。查出来时,已是晚期。父亲70岁生日前夕,妈妈去世了。

  抛家弃业的选择
  父亲迅速垮了。从最开始的健忘,胡言乱语,到后来长时间的发呆和沉默。要命的是他开始自暴自弃,不再每天坚持爬楼梯,不再配合我们好好吃饭。你说他两句,他会掉眼泪。那个高大帅气的父亲,永远不会回来了。
  母亲离世时,我的孩子满半岁,妹妹大学刚毕业,思虑再三,我选择辞职。
离职后日子,每天过得跟打仗似的。一大早起床,坐公交赶往父亲家,伺候他大小便,翻身,擦洗,做好饭菜喂给他吃,洗衣,拖地,收拾房间,一转眼,又到了父亲的午饭时间。
  晚上等妹妹到家,我才拖着疲惫的身子,回到自己家。看着嗷嗷待哺的孩子和多少有些怨言的公婆,我心里不是滋味。

    慢慢地,父亲大小便完全失禁。你刚给他换下尿湿的裤子,转个身,他又把大便拉在裤子里。有时候,我也会想,如果是独生子女,这个担子,我不想担也得担着,没有人可以指望。可毕竟还有一个妹妹,凭什么是我辞职,“抛家弃子”,照顾父亲?被婆婆埋怨一通后,我憋不住跟妹妹发了脾气。没想到妹妹哭着跟我道歉,说她想当然地觉得姐姐无所不能。很快,妹妹把父亲接到她和男友的家里。自小,她没怎么做这这种事。给父亲换尿湿的裤子时,妹妹吐了,一整天都没吃饭。她哭着给我打电话:“姐姐,我不会照顾爸爸,他也不喜欢我照顾……”

  在我左右为难时,老公说:“我们和孩子搬到爸爸那里吧。”就这样,我们一家三口搬到父亲家。妹妹二话不说,主动承担父亲的生活费用。就这样过了三四年,父亲的身体虽然没有出现转机,但也没有恶化。

远去的风花雪月

   2014年的一天,妹妹和妹夫回家,父亲突然让我拿来纸和笔,然后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:“谁照顾我,我就把这套房子给谁。”我永远记得,当时妹妹看我的眼神,虽然是短暂的一瞥,但我觉得,她一定认为,这是我和父亲事先商量好的。

   父亲的房子在市中心,当时,每平方米单价三万多元。天地良心,我从没想过继承房子的事儿。
    那天,我把筷子摔在地上,第一次朝他发脾气:“我全心全意地照顾您,就是为了得到这套房产吗?今天,您当着妹妹的面,把话说清楚。不然,我以后不来照顾您。”
 父亲拼命提起他的右腿,狠狠地踢了一下桌子,然后用那还有点力气的手,把面前的碗筷给掀了。
  妹妹抱着他,哭着说:“爸爸,我只要您健健康康,长命百岁。姐姐也一样。”
   甭说房子父亲那点儿退休金,我也从来没动过一分一毫。用我有限的钱,把当下的日子过好,就是我每天关心的事。我再一次唠叨:“这道菜要多吃点,因为是今天最贵的。”儿子接口说:“妈妈,你今天已经说三遍了。”
  那一刻,我知道,曾经的风花雪月离我远去了。我的世界只有父亲的“屎尿”,只有抹布和拖把,只有一分钱掰成两分钱花……

  父亲的任性,妹妹的误会,使我觉得难受。如果不是病重的父亲,我不会成为这种连自己都讨厌的俗女人啊。


愧责交织的复杂
2015年春天,父亲再次中风,不得不入院抢救。我虽然紧张担忧,但内心深处隐隐有一种解脱感。虽然请护工并不便宜,而且别人照顾,肯定不如自己贴心,但我还是请了护工。不用每天照顾父亲,在40岁来临前,我终于抓住青春的最后一截尾巴,找到一份虽然辛苦但很喜欢的工作。
  重返职场很不容易,但比起照顾父亲,算得了什么呢?父亲住院一个多月后,有一次我去医院,发现他眼巴巴地看着我,眼里有欣喜,也有求助。我突然无比愧疚和自责。为什么我把他丢给医院和护工?为什么每次去医院,探望成了任务,想匆匆结束,赶紧逃掉?这种复杂的情绪,折磨得我很难受。有一天,我忍不住向丈夫说起我的纠结:“我终于不用辛苦照顾他了,却让我很难过,自责。”
  老公拍拍我的头,柔声说:“你已经做得够好了。看着你这么多年照顾爸爸,我总是想:如果哪一天,我也这样,我们的儿子能做你的一半,不,十分之一,我都会感激不尽的。”
   他的话让我意外,更让我震惊。这个男人,当初无惧我有久病在床的父亲,义无反顾地和我结婚,多年来,他一直和我站在一起,无怨无悔地帮我照顾父亲,我以为他会抱怨,现在,我才知道,老公从未后悔过他的选择。

   一直以来,我也对丈夫心怀愧疚,觉得自己拖累了他。今天他说的话,让我瞬间释然。无论是当初亲自照顾父亲还是把他送到医院,都是我最好的选择。所以我不再愧疚和纠结,而是深信:我一直很爱爸爸,他一直都知道。


寻觅,寻觅,我在寻觅,我在寻觅梦境中的风水宝地,寻觅了无数,无数的山川大地,蓦然回首,安详的你在北邙山上的皇陵群里


好 公 墓         好 人 住             

福    祉:王城大道北端孝文帝皇陵群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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